追梦廿年张小北,从《第10放映室》策划到导演

时间:2020.02.03 来源:中国电影报道 作者:茶叶


从2009-2019,我们跨过了无比难忘的十年。


如今,2020伊始。


回顾过往,那些时光中动人的片段和瞬间,都以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姿态重新出现。


过去十年,中国电影佳作迭出,不仅以高质量的优秀作品征服了市场,也征服了观众,逐渐赢得世界范围的瞩目。


而参与到电影行业中的无数电影人,他们也以一种坚定昂扬的姿势,继续着自己的成长和人生。


追梦十年,十年追梦。


让我们一起在他们的讲述中,回顾那令人难忘的过去十年。


“我算是影迷吧,关于电影的事情,都略懂一点⋯⋯”

 

张小北在知乎上的自我介绍挺“低调”。

 

实际上,作为拥有100多万粉丝的电影人,无论谈到中外电影史、各家理论、创作经验,他都可以随手拈来侃侃而谈。


 

对于很多80后、90后电影迷,张小北策划过一档备受欢迎的电视栏目——《第10放映室》。

 

对于电影圈内,他于2000年创办了国内最专业的预告片公司之一“太空堡垒”。

 

对于观众,他更是一名编剧、导演,曾任电影《李献计历险记》《匹夫》的联合编剧,自编自导科幻电影《拓星者》



作为1975年出生人,张小北坦言曾经历过中国电影刚刚起步的阶段,也见证了近年来票房飞速崛起的阶段。

 

在他看来,电影应该带领观众去追求日常之外的美妙体验,去感受“另一种人生”。

 

一见面,他就说了一段颇为诗意的感叹:

 

“每年年初这几天,我都得稍微有个晃神的适应过程,特别是今年。因为我从小就是一科幻迷,(科幻小说里)2020年曾经是一个很遥远的未来。所以现在我们已经在未来里了。”

 

让我们跟随张小北,听听关于爱上电影、以电影为生的故事。(以下为张小北口述,由笔者整理。)


电影启蒙

从录像厅到电影院


对于今天的观众来说,走进电影院看大片,或者宅在家点击视频网站,早已是再普通不过的娱乐方式。


但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人,对录像厅的印象可能最为深刻。20世纪80、90年代,港台电影以录像带的方式传入了内地,一时间,录像厅在各地城市遍地开花。


我们这代人,可能真是中国第一代在录像厅长大的电影人。上一代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影像的平民化阶段,除了进专业院校,没有机会接触到专业影像制作。

 

我们这代从上中学的时候,就开始接触到录像厅,疯狂地饥渴地看电影。我从那时候才接触到多种多样的世界电影,才开始建立一个很重要的观念,原来电影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。

 

我在北京广播学院(中国传媒大学前称)上大学的时候,有个好处,每个周末放电影,周六晚上两部外国片,周日晚上两部中国片,一部商业片搭配一部艺术片。真正的胶片放映,从电影资料馆调出来拷贝放。



说到这,我突然间想起一个细节,亲眼见过烧胶片,胶片被齿轮卡住了,放映灯热量特别大嘛,胶片就着火了。大家就起哄:“喔!”特别开心。

 

我大学看的第一部电影是《菊豆》。整个人懵了,怎么还有这样的电影?我在人生的不同年龄段都看过《霸王别姬》,每次的感悟都完全截然不同,真正的杰作。大学看不明所以,内心受到了空前的那种震撼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因为那会儿还年轻。



2019年我看到最喜欢的国产片是《流浪地球》,看完之后百感交集,非常感动。



《第10放映室》

“一看就是电视台的人”

 

2004年,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(CCTV10)开播电影文化介绍栏目《第10放映室》。


节目很快广受欢迎,尤其是年终盘点“恭贺系列”成为经典,网友精选其历年“毒舌”、“吐槽”的语句,传为美谈。


观众至今仍在怀念它,有人说——“因为这档节目爱上电影。”


豆瓣网友评论


不知道为什么,我们学校出来的人一看就是电视台的,身上就是有那种气质。我到了台里,在那儿坐着,看报纸、喝茶,跟我同一批人进来了,然后看见我之后说:“老师您好,请问财务科怎么走?”我说:“那边那边。”外面人问:“你在哪儿工作的?”我说你猜。“你电视台的。”好吧,难道我身上写着字吗?

 

《第10放映室》的节目形式跟它的定位有关系。一点也不谦虚,当时我们十套真是在一个犄角旮旯里面,没人关注。有段时间《第10放映室》一期节目有90分钟,这是因为节目编排的时候,周日下午出现了一个90分钟的空档。领导说那咋办,又没钱,你们弄吧,想办法把90分钟填满了。想出来这个办法,就是音配画嘛。



大概从2003年到2010年,《第10放映室》算是巅峰期。其实很多人知道这个节目,都是从年终的电影回顾系列开始的。

 

我们团队第一都是喜欢电影的人,第二在电视方面都算比较有经验。那会台里已经开始拼收视率了,绿黄红黑(级别),不能掉黄区。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每次说该冲收视率的时候,就都让我上,因为我很能打嘛。



“太空堡垒”十周年 

预告片成为专业化新生环节


中国电影要走向真正成熟的工业化体系,最重要的是电影专业人才的培养。


过去十年,无数追梦人怀着无限的热忱,在各个不同的专业领域日夜奋斗,为中国电影市场注入了新鲜的活力。


张小北正是其中一员。他尽管不算科班出身,但却凭借热情、努力和毅力,一步步从电视栏目编导到预告片公司创始人,追逐理想的路上。


太空堡垒是从2010年成立的,正好今年成立十周年。


我们从一个小团队开始,经历了十年,不但活下来了,而且活得还可以。我们自己反应过来也觉得,这件事挺牛的。

 

2010年中国电影实现了100亿的总票房,2009年就已经62亿了。但那个时候中国电影预告片还没有变成一个行业,没有这个概念。因为我比较熟悉电影史嘛,我说这个事咱们可以开始干了。

 

中国电影在向产业化迈进的过程中,最值得参考的借鉴其实就是美国电影市场,他们经历过什么,他们需要什么,我们都是可以有相应对标的。中国电影随着市场的不断扩大,将来势必会逐渐走向产业化。预告片这个配套环节,是电影产业将来一定会有的专业化新生环节。

 

说白了,其实就是历史的大势所趋。只是我们没有被车轮碾压,我们抓住了车轮就跟着一块往前走了。


我们一开始只有4、5个人,真的就是从零开始起步吧,一步一步地摸索。那时候还没有明确的流程。我们先下载外国的预告片,然后对比成片的时间线,一个一个镜头地去拆解、反推,学习人家是怎么剪预告片的。

 

我们有明确的音乐版权意识,再去找渠道,在网上查到环球音乐的电话,打过去,说想买你们的音乐。

 

我们先往这方向走,然后过程中想办法解决所有的问题,慢慢地摸索出了一个预告片行业的流程标准,这也算是太空堡垒对电影行业的一个贡献吧。


拍电影的人

“摄影机不要停”


电影是造梦的摇篮,无比美好;电影也是艰辛的事业,充满挑战。


太空堡垒前五年发展得很顺利,到了2016年的时候,我说咱们就得继续往前走了,我要拍电影去了。

 

我第一个被拍出来的电影剧本是《李献计历险记》。我印象特别深的是,当时我已经结婚了,还跟我岳父岳母住一块呢,两室一厅的房子。我白天上班,晚上就在厨房写剧本,抽着烟,开着抽油烟机。



导演不仅仅只是一个艺术创作的岗位。做导演就像是在万丈深渊上面走钢丝,与此同时呢,你手里还挥着七八个火球,你既不能把自己点着,还要保持平衡,还要在钢丝上翻跟头。

 

在日常生活中所能接触到的各种工作之中,拍电影是最像军事行动的一种。


剧组有一个非常严格的指挥链,要在一个非常短的时间内,去完成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。所有人都是在高度专业化地去做一件事情,然后永远都有变化,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
 

做导演最残酷的一点是什么呢?就是不管你之前曾经有多精彩,观众记住你的,永远是你最后一部影片(成败)的背影。

 

我已经算是经历过中国电影行业两个完整的周期了,2000年到2010年,2010年到2020年。我经历过中国电影刚起步的时候,也经历了最近十多年一路狂飙突进,从10亿年票房到100亿,到400亿,再到600亿。



王小波说过一句话:“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,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。”


我们做电影的,一定要在银幕上给予观众最大的视觉奇观,或者情感震撼,对吧?我们要带领观众在银幕上看到超脱日常生活的视觉体验,同时要让观众对自己现实的人生产生反省和共鸣,这是我们要努力去追求的。


有一句很核心的话——摄影机不能停。


我们是做电影的人,是做创作的人,无论如何要继续往前走,只要保持这个信念就好了。


文/茶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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